经劝学的,湛家再不情愿,也不好把人直接轰出来。”
她说完,又压低声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太冲。那调解员要是个软的,你得帮着把场子撑住。”
林菀笑了下:“我心里有数。”
两人走到岔路口才分开。
王春华不放心,还回头叮嘱了一句:“有事你喊我。真闹起来,我就过去。”
“知道了。”林菀冲她摆了摆手,拎着篮子转身就走。
她脚步快,心里也快。
招娣这事不能再拖。
那孩子没上学,不是今天才知道,可她既然插了手,就得趁热打铁。拖一天,湛家就多一天借口。真等风头过去,那一家子只会继续装聋作哑。
调解办公室不算远,在家属区往东一点,一排旧平房中间挂了块不大的木牌子。
林菀到的时候,屋里正有人说话。
她站在门口听了一耳朵,像是两口子为了粮票的事拌嘴,调解的人在里头劝着。声音不大,却带着点疲惫,显然这种鸡毛蒜皮她早听得耳朵起茧。
林菀等了会儿。
没多久,那两口子一前一后出来了,脸色都不太好,显然谁也没真服谁,只是给了个面子,先不吵了。
人一走,屋里那人抬头看了眼门口。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穿着件深灰罩衣,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桌上摊着本登记册,边上还压着几张纸。她看着不像那种会拍桌子吓人的厉害角色,反倒有种被大事小事磨出来的耐性。
“你找谁?”她问。
“找您。”林菀走进去,把篮子搁到一边,“想问个事。”
那女人打量了她两眼,像是认出她是谁。
“你是陆营长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