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周大姐脸上的笑就淡了,眉心又压了起来。显然她来过太多次,对这地方一点新鲜感都没有,只剩头疼。
湛家门是老式木门,门口堆着几捆柴火和两个旧煤球筐。院里很安静,听不见孩子声,也听不见说话声。
周大姐刚想上前,林菀先一步敲了门。
咚咚咚。
敲得不轻不重,却足够里头人听见。
过了几秒,里头传来拖鞋蹭地的声响。
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来的是个老婆婆,脸皮松垮,头发花白,眼神却精得很。她先朝外扫了一眼,目光落到周大姐脸上时,整个人都烦了。
“怎么又是你。”
话音刚落,她想也不想,抬手就要关门。
显然是见得太多,连客套都懒得装了。
她心里烦得很。
又来,又来。
每次都是这个周大姐,嘴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什么孩子该念书,什么女娃也得识字,听得她耳朵都起茧。她就不明白了,一个赔钱货,认那么多字干什么。会烧火做饭,会看弟弟,不比去学校瞎跑强?
再说了,家里日子本来就紧,谁有那个闲钱闲工夫成天供她去读书。
老婆子手上使了劲,门板眼看就要合上。
林菀早有防备,脚步一跨,直接卡了上去,手也伸过去撑住门边。
木门“咯吱”一声,夹住了她半边袖子,没能彻底关死。
老婆子一愣,脸立马沉了。
“你干什么,硬闯啊?”
“不是硬闯。”林菀手上没松,声音却还稳,“我是来找湛家当家的。”
老婆子上下打量她,显然认出她是谁了。
这不就是前两天和姚氏在外头对上的那个陆营长家媳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