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姑娘头发还是干，细细的，摸上去没什么分量。
林菀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招娣点点头，幅度很小，眼睛却亮晶晶的。
林菀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难受。大人话里的每一层意思，她未必全懂，可她知道，那些话是替她说的，是在替她争一个她一直不敢开口要的东西。
“我能做的，也就这些。”林菀捏了捏她细瘦的肩，“帮你争个去学校的机会。剩下的路，还得你自己走。”
招娣仰着脸看她，眼里全是认真，像在拼命记她每一个字。
“有知识，才有希望。”林菀看着她说，“会认字，会算数，知道外头是什么样，以后你才不会一直被困在这一个院子里。明白吗。”
招娣似懂非懂。
她年纪还小，不一定真懂什么叫希望，什么叫以后。可“去学校”“认字”这几个字，她听懂了。
她抿了抿嘴，小声开口。
“我想读书。”
声音轻，却一点没飘。
林菀听见这句，心里那点压着的东西，总算松开了一点。
她笑了笑，眼神也软下来。
“想读就好。”
至少这孩子心里是有盼头的。
怕就怕她被家里骂久了，自己都不敢想了。现在看来，还没有。那一点火苗还在。
林菀从兜里摸出几颗糖，塞进她手里。
“拿着。”
招娣低头看着掌心里的糖，愣了一下。
“藏好。”林菀压低声音，“别让你妈看见。想吃的时候，自己偷偷吃。”
招娣赶紧把糖攥紧，像攥住什么要紧东西似的，用力点了点头。
“嗯。”
林菀又摸了摸她脑袋，这才站起身，转头往门口走。
刚走到院门边，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
下一秒，姚氏提着菜篮子风风火火冲了进来。
她一抬头，看见林菀站在自家院里，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你怎么在我家。”姚氏声音一下拔高，菜篮子往地上一墩，满脸都是火气，“谁让你进来的。你一个外人，跑我家来干啥，没脸没皮是不是。”
她张嘴就是一串，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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