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说辞出来顶,话说得不快,意思却还是那套意思,什么弟弟太小,家里离不开人,过段时间再说。
陆时年就那么看着他,等他说完,才淡淡回了一句。
“你家里离不开一个八岁的孩子,倒挺有本事。”
一句话,湛元脸色当场就僵了。
后头的事就更简单了。
陆时年没跟他争,也没提高声音,只把道理和后果一条条摆出来。先说政策,说适龄孩子不上学不是小事。再说影响,说军属家庭要是连孩子上学都拖着不管,传出去不光不好听,真有人往上反映,也不是后勤一句家里困难就能搪塞过去的。
最后,他给了湛元一句最实在的话。
“今天你同意,算你自己安排明白了。要是你还想拖,回头这事就不归你家里说了算。”
就这么一句。
轻飘飘的,没拍桌子,也没骂人。
可湛元当场就老实了。
林菀听到这儿,眼睛都睁大了点。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画面。
陆时年站在那儿,脸不变,声不高,越是这样,越压人。湛元那种人最会看风向,碰上硬钉子,哪还敢再扛。
“然后他就同意了?”林菀问。
“嗯。”陆时年道,“我刚说完没多久,他就改口了。说是家里之前没安排妥当,现在会尽快送孩子去学校。”
林菀听完,沉默了两秒,忽然就乐了。
“难怪。”
难怪周大姐今天一大早过去,就拿到了准话。
原来湛家不是突然长了良心,是一晚上挨她敲,一早又挨陆时年压,前后夹着,实在扛不住了。
想到这里,林菀心里那股高兴更实在了。
不是因为湛家服软好看。
是因为招娣这一步,真被他们合力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