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后脸上泛着红,头发微湿,站在镜子前回头看过来的那一瞬,像是整个人都亮了。
那一眼落进来,陆时年连耳根都开始发热。
他低头揉了把脸,掌心贴着额头压了几秒,才勉强把那股燥意按下去。
怪不得。
怪不得她平时要费劲巴拉地把脸藏起来。
就这张脸,真天天这样在家属院里晃,哪还能安生。
想到这里,陆时年又皱了皱眉。
可随即,脑子里又冒出来她刚才那句一本正经的“如果我说是我痘痘好了,你信吗”。
他闭了闭眼,竟差点被逗笑。
这女人,撒谎都不找个像样的借口。
外头,林菀已经抱着换洗衣裳进了灶房。
她先把湿衣裳换下来,披了件干爽的旧外套,又蹲下生火烧水。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慢慢把水烧热,灶房里也跟着暖起来。
她一边往锅里添柴,一边还在琢磨刚才那一幕。
陆时年那反应,实在怪。
要说生气,不像。
要说震惊,是有点,可震惊完了转身就跑,也太不像他的风格。按平时,他不该是那种把话憋回去的人。真要问,早问了。
可他偏偏没问。
林菀手里折柴的动作顿了下。
难不成,是看傻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耳朵热了热,赶紧把它掐了。
胡思乱想什么。
水开之后,她拎进屋里,兑了热水洗澡。
热水一浇下来,整个人总算活了。寒气一点点从骨头缝里往外散,肩膀也松了。她洗得快,想着刚才淋了雨,别真把自己折腾病了。等洗完擦干头发,换了身干净衣裳出来时,鼻子却还是有点发痒。
“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