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砰地一关。
没过多久,她又出来了,嘴上说是去前头借把剪刀,脚下却转得飞快,一路就去了院口那几棵老槐树底下。那边正站着几个婶子,端着盆的,拎着篮子的,嘴上正没话找话。
她一过去,就压着声开口了。
“你们瞧见没。”
“谁啊。”
“还能有谁,陆营长家那个呗。”
“咋了。”
“咋了?”她嗤了一声,眼睛都翻了下,“人家今天可不一样了。打扮得那个样,啧,妖里妖气的。先前谁说她长得一般?我看她不是一般,是心眼子多。”
旁边立马有人凑过来。
“真有那么好看?”
“你自己去瞧瞧不就知道了。”那婶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脸白得发光,头发也梳起来了,跟前阵子那副土样完全两回事。你说她以前是不是故意装的?”
“这谁知道。”
“我看八成是。”她撇嘴,“这种女人最会了。先装老实,后头再一下把脸露出来,谁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一群人听着,神色各异。
有的只是好奇,有的已经跟着酸起来了。
“难怪这阵子院里事事都少不了她。”
“可不是,先是招娣那事,现在又打扮成这样出门,谁知道要去干啥。”
“别回头再惹出点事来,丢的可是咱们家属院的脸。”
话头一起,立马就有人接。
槐树底下的风不大,可几张嘴凑到一起,说出来的话却越来越密。
林菀自然不知道这些。
她这会儿已经走到了车站。
周六人比平时多。
镇上赶集的、走亲戚的、买东西的,还有拎着孩子出门的,全挤在那一片小小站牌底下。旧客车远远开过来时,车头都像罩着一层灰,发动机轰隆轰隆地响,刚一停稳,车门口就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