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说没看清的婶子却忽然出了声。
“哎呀,差不多得了。”
她语气里带着点说教,像是在劝架,实际上每个字都往林菀心口上戳。
“车上本来人就多,说不定真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一个年轻姑娘,非得揪着不放干什么。”
“都是出门在外的,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再说了,你刚刚也没真抓着他的手,现在一口咬死人家耍流氓,这不是上纲上线吗。”
林菀转头看她。
婶子被她看得一顿,心里虚,可嘴上还硬。
“我这也是为你好。女孩子家,名声最要紧。真闹去派出所,回头传出去,你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这几句一说,那个男人更来劲了,立马接上。
“就是,人家婶子说得在理。”
“我看你就是小题大做。”
“赶紧消停点,别耽误全车人的事。”
林菀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的火反倒彻底稳住了。
她最烦的不是这种下作男人。
这种男人坏在脸上,脏也脏得明明白白。
她烦的是这种劝女人忍、劝女人算了的人。明明吃亏的不是自己,痛也不落在自己身上,张口却能把“名声”“别闹大”“差不多得了”说得轻飘飘,好像受委屈的人再多坚持一句,都是不懂事。
她盯着那婶子,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都砸得清楚。
“我没说谎。”
“他摸了就是摸了,碰一下和故意伸手,我分得清。”
说完,她又看向那个男人。
“你不是说你没干吗,那就去派出所。”
“公安面前,你再继续编。”
男人脸一沉:“你还没完了是吧。”
“没完。”林菀答得很快,“你敢碰,我就敢追。”
她说着,视线又转回那个婶子身上。
“婶子,我问你一句。”
“要是今天站在这儿的是你女儿,是她被人从后头伸手摸了,你也会跟她说,人多,不小心碰了一下,让她算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