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急,他越往地上躺。
得慢慢问,问到他自己前后对不上。
民警往椅背上一靠,声音不高。
“行,你说你没干。”
“那你给我说说,你上车之后站在哪儿,手放在哪儿,怎么挤到那两位女同志边上的。”
李苟眼神闪了一下。
舔了下发干的嘴唇。
“车上人多,我哪记得那么清楚。”
“记不清?”民警抬眼,“你刚才不是还说自己有正事,赶着去谈生意,连车上怎么挤都说得头头是道。现在问你站哪儿,你记不清了。”
李苟脸一僵。
“那也不能什么都记得吧。”
民警没理他,顺手翻开另一页。
“行,那我帮你记。”
“司机说,你一看见派出所,转身就翻窗。”
“车上的婶子说,她先拽住你后腰。”
“那个年轻小伙说,你嘴里自己说漏了,说碰两下怎么了。”
“还有那个拎麻袋的,说你被按住以后一直骂脏话。”
民警每说一句,李苟的脸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脖子上那点横劲都快顶不住了。
“他们都串通好的。”
“一个车上的人,怎么串通。”民警盯着他,“你倒教教我。”
李苟噎住。
民警往椅背上一靠,声音还是不高,却一句一句往他心口上钉。
“先摸了一个,又去摸第二个。”
“你以为人多,姑娘脸皮薄,不敢喊。”
“结果碰上个不肯忍的,你慌了,想跑。”
“李苟,我办这种事不是一回两回了。你这种人,什么路数,我看得明白。你现在要是还咬死不认,等会两份笔录摆你面前,你前后对不上,那就不是一句嘴硬能糊弄过去的。”
李苟手指蜷了下,喉结动了动。
民警见他松了,没给他喘气的工夫,直接把那份刚做好的笔录拍在桌上。
“你看看。”
“一个说你先摸了她,又去摸另一个。”
“另一个说她当场抓着你的手路,回头你见了派出所就想翻窗。”
“你还要怎么编。”
李苟眼神躲了躲,死活不肯往那纸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