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用你的指甲挠吗？她说，你不可能分不清挠和摸吧？你自己洗头的时候是怎么挠的？
他们是对着洗脸盆的镜子坐的，伍国栋便一边帮她洗头，一边从镜子里看她。他早就想看她，很仔细地看她。她的脸本是圆润的，饱满的，泛着淡淡的红润，现在已经看见了颧骨，看见了面颊的凹陷，眼睛就显得更大了，那眼神却空洞无神，长长的黑发也渗着白丝。其实，一开始，拥抱她的时候，伍国栋就感觉到她的变化，他太熟悉她，他拥抱她的时候已感觉到她身子的窄和瘦小。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再看看现实中的她。镜子里的她是正面的丽红，现实中的她是她的背面的丽红，她依然白得没有半点瑕疵，只是消瘦了一圈。他记得两年前，他也曾这么看过她，看镜子里的她和镜子外的她。那是在酒店的房间。那时候，她对他说，你就当我是医生。她这个医生，治好了他的萎靡不振。
她说，你偷懒了，你的手没劲了。她说，你就不能什么都不想吗？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你就专心地帮我洗。她在镜子里笑了笑，笑得很妩媚。他不知道，她怎么还能像每一次他从外地回来那样，笑得如此妩媚？他说，他在想，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女人呢？这个女人是不是给他下了迷魂药？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他说，他再不会喜欢别的女人了，他的心已经给她了，被她拿走了，从此以后，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丽红不停地摇头，说不是这样的，她没有下迷魂药，她没有想把他迷魂得神魂颠倒，更没有拿走他的心，他还是他，他应该好好的，她要他好好的。她转过身来，抱住他，说你要好好的，你要好好的。
他说：“你也要好好的。”
她说：“我会的，我会好好的！”
当他们都平静下来，她就趴在他的身上，他们就这么拥抱着，让温温的水泡着两个疲软的身子。此时，她的面颊又泛起迷人的红润。
许久，丽红动了一下，叫伍国栋再泡一会儿，说她不叫他，他不准出来。说着，就甩着身上水出去了。伍国栋不知她要搞什么花样，就泡在水里等她喊自己，心里却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心里是苦的，却不让他看到她的苦，却不向他宣泄她的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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