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你表姐夫怎么躲？你去青山市，我不反对，你在青山市找对象我也不反对，但是，你也要考虑会不会对你表姐你表姐夫有没有影响？他们不是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也要有个交代的。”
何小雯像她教的学生挨了批评一样，低着头，两手垂在双腿上，一句话也不敢说。直到王凤霞劝说母亲把她送到楼下去了，她还保持着那么个姿势。王凤霞回来经过她时，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撞得她趔趄了几步，感觉背上像挨了一拳似的痛。她还是不敢出声，只是很可怜巴巴地看了她一眼。王凤霞张着嘴又骂她了，虽然没有骂出声，但那嘴的张合，显然又是骂她，贱女人！骚寡妇！这时候，她的眼泪像断了线，“哗哗”地流了下来。
王凤霞小声说：“骂错你了吗？”
何小雯咬着牙，不想让那眼泪再流下来。
王凤霞又悄声骂道：“贱女人！骚寡妇！”
何小雯不服气了，擦了一把眼泪，说：“不是的，不是的！”
王凤霞说：“你敢说你是女儿身？敢说你跟那海员结婚什么也没干？”
何小雯说：“就是的，就是的。”
王凤霞说：“谁会相信？傻瓜才相信！”
何小雯说：“伍国栋知道的。”
王凤霞说：“他知道什么？他喝醉了，知道什么？还不是任你说，你说什么都行！”
何小雯说：“他看见的，当时，他看见的。”
王凤霞说：“他看见什么了？他就是什么也没看见，也说看见了，你们合着伙骗我还少吗？”
她说，你以为，会有人信吗？
她说，就算退一万步，就算那海员是个大傻瓜，是个性无能，你以为，说自己是女儿身就可以偷人了？就应该那么做了？
何小雯说：“你信不信是你的事，反正我自己知道，反正伍国栋知道。反正我不是贱女人，更不是骚寡妇！”
王凤霞跳了起来，说：“你还有道理了，我还冤枉我了！”
何小雯说：“我不跟你说了。”
说着，她转身就往楼梯口走了。王凤霞说，你回来，你别走。她一把抓住她，又说，你必须说清楚，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何小雯说，你放开我。表姐说，你不说清楚别想我会放开你。何小雯说，我跟你说不清楚。表姐说，说不清楚也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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