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农几句话，几乎是把整个计划和盘托出。
包括其中绝不该宣之于口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以沈烈的聪敏，当然明白其中的意思。
他默不作声的吃下一筷子涮肉，而后才抬头笑道：“处长，如果我拒绝背叛，是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戴雨农呵呵一笑：“什么叫背叛？你是效忠谭凯申，还是效忠国府？”
沈烈眉头一皱：“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
“梅长官可是国府任命的第三集团军上将总司令，同样效忠国府。”
没错，他就是拿这个说服自己的。
所以现在，丝毫没有叛徒的负罪感……为国家效力，晚上睡觉非常安稳。
听了他这话，沈烈眼角不受控制的抖动两下。
还能这么讲？
“老弟，梅长官一向惜才。”
“你受命来东北之前，想必也了解过这点。”
“李树棠吕云台这些晋绥军旧将，就是最好的明证。”
戴雨农语气淡淡的说着，“至于江宁……你既不是黄埔学子，又没背景人脉，还有我这样一个老长官，能有什么前途？”
“不然，你又怎么会被打发到东北当密探？”
沈烈：“……”
从特务处行动队队长，到东北情报站的站长，看似职衔没变，但其中的差别，他自己心里当然是清楚的。
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戴雨农摇了摇头：“咱们这样的人，什么军衔职位都是虚的，唯有长官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信任，随时都会成为一颗弃子。”
“而且各界如今对梅长官的评价不必我多说，只从挥师出关，还有高丽这件事儿看，你不觉得我的老校长比起梅长官，就连有眼光魄力都差的太远吗？”
“人心所向，大势所趋。”
“想要建功立业，要顺大势才行。”
话到这里，戴雨农也不再多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雅间里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外面响起了哔哔的警哨声。
沈烈像是被惊醒一样，搓了搓脸颊笑道：“处座，需要卑职做什么？”
……
“没死？”
“没有，只是肩膀被子弹击中，人已经送到了医院。”
办公室里，戴雨农向梅坚毅进行着汇报。
重光夔死不死无关紧要。
策划这件事情，要的效果只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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