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的布料粗糙磨人,是他穿了半个月的旧衣服,总觉得配不上今天的场合;
视线里高台上端坐的玄色身影挺拔如松,光是背影就让人既敬畏又安心。
他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会有正式拜师的一天。
两个月前,他还在废星的矿洞里啃发霉的干粮,夜里抱着生锈的短刀睡觉,不知道第二天能不能见到太阳。
现在,他要拜上国大帝为师,要成为堂堂正正的弟子,要有家了。
“家”这个字,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父母去世后,他就没家了。矿场是暂时的落脚点,废星是苟活的牢笼,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安心地说“这是我的家”。
真的可以吗?
他真的能拥有师父,拥有师娘,拥有一个家吗?
“小风,进去吧。大帝和何总督都张山风站在偏厅门外,深吸一口气。偏殿的青石地板泛着微凉的光,高台上两盏长明灯将整个厅堂映得温暖而明亮。
他攥紧裤缝,指节微微泛白。新换的练功服料子柔软,贴着皮肤却让他有些不习惯——太干净了,太合身了,和废星上那些捡来的旧衣服一点都不一样。
“进去吧,大帝和何总督等着呢。”侍女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善意。
张山风猛地回神,攥着裤子的手又紧了紧。他挺直小小的脊背,一步一步走进偏厅。脚步很轻,却踩得很稳。
走到厅中央,他停下脚步,规规矩矩站好,抬起头看向高台上的两人。
张德华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主位,身姿挺拔,面容沉稳。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柔和了几分,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期许。何天紫坐在侧位,一身月白长裙,眉眼温柔。见他看过来,冲他轻轻弯了弯眼睛——像春日的风,一下子就抚平了他心里的慌乱。
“弟子张山风,拜见师父,拜见……何阁主。”张山风双腿并拢,深深鞠了一躬。声音还有点发紧,却咬字清晰。
他本来想喊师娘,可又觉得太唐突,怕自己不配,临到嘴边又改了口。
张德华微微颔首,没有立刻让他起身,沉声问道:“张山风,拜师不是儿戏。入我门下,就要守我门规,吃修炼的苦,担肩上的责。你可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