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昏暗的车厢。
在看清角落里那个素色身影的瞬间,他原本平稳的呼吸猛地一滞。
鞋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声,整个人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十五天。
在夜传来具体的行踪消息,以及确认了她所在的方位后,苏晏舟片刻没有耽误。
把上海滩的烂摊子一扔,一路颠簸北上。
没人知道这半个月他是怎么熬过来的。火车上的颠簸让他的断骨每天都在摩擦生疼,伤势迟迟未愈,每喘一口气都像在吞咽带血的刀片。
可现在,她就坐在离他不到两尺的地方。
那么鲜活,那么安静。
苏晏舟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疯狂的念头。
他极其想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不管什么伪装,不管什么后果,把她死死搂到怀里,
但他不敢。
在这段关系里,他看似是高高在上的掌控者,其实早就成了最卑微的囚徒。他比谁都清楚沈清宁的性子,吃软不吃硬,最恨被欺骗,最恨被掌控。
“谢先生,里面坐。”周烈跟着爬上车厢,坐在了左边的长凳上,拍了拍对面的空位。
苏晏舟喉结极其艰难地滑动了一下,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右边坐下。
现在的排位变成了:周烈在左,沈清宁居中,苏晏舟在右。
车子重新启动。
篷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车厢太窄了,随着卡车的每一次颠簸,苏晏舟大衣的下摆都会不可避免地、极其轻微地擦过沈清宁的道袍边缘。
那一丝雪松香的熟悉气息,在车厢里弥漫开来,一点点钻进了沈清宁的鼻腔。
她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目光越过昏暗的空气,精准地落在了右侧那个男人的脸上。
金丝边眼镜,驼色大衣,熟悉的面容……化成灰她都认识。
苏晏舟的后背瞬间绷紧。
隔着薄薄的镜片,他看着她。
周烈是个热情的主人,见两人对视,立刻充当起中间人:
“谢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姑娘,是位深藏不露的道门高人。沈姑娘,这位是上海滩来的贵客,谢知安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沈清宁原本平静的眼波微微一顿。
“谢知安?”
她的尾音极其轻微地往上挑了一下,带着显而易见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