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毫无阻碍地扎进了岁安单薄的胸膛。
士兵拔出刺刀,似乎还不解恨,退后半步,对着那具倒在泥水里的身体。
“砰!”
又补了一枪。
……
城外三十里。乱葬岗。
正在全力维持天罡大阵的祁书桓,心口突然猛地一绞。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被人生生撕去了一半的极致剧痛。
他与本命玉符的感应,在这一瞬间,彻底断裂!
“噗~~~!”
一大口鲜血从祁书桓嘴里喷出,染红了面前的积雪。
他不可置信地捂住胸口,第一次出现了普通人才会有的,名为“极度恐惧”的东西。
岁安……出事了。
“啊!!!”
祁书桓发出嘶吼。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斩断因果!什么狗屁的阵法!
他猛地撤去所有防线,任由尸群咆哮着冲破金光。
祁书桓一把扯下残破的道袍,手指颤抖地从怀里掏出三张画着繁复符文的【神行甲马符】。
这三张符,每一张都要折损两年的寿命。
“啪!啪!啪!”
他毫不犹豫地将三张符全部拍在双腿上。
真气逆流,经脉几乎寸寸断裂!
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祁书桓在风雪中拉出了一道恐怖的残影,像是一个疯子,发了疯似的往滦州城里赶。
快一点。再快一点!
百里的路程。
当他终于赶到城南难民营,一脚踢开那具已经冰冷的督战队士兵的尸体,双膝重重地跪在泥水里时。
风雪,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全世界,只剩下岁安胸口那个骇人的血洞,往外涌出鲜血的“咕嘟”声。
“岁安……岁安!”
祁书桓跪在血泊中,双手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将她小心地抱进怀里,不顾一切地将自己所剩无几、甚至是透支生命换来的天师真气,疯狂地灌入她的体内。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这位道门第一天才,此刻像个无助的孩子,语无伦次地念着平日里那些能起死回生的顶级咒语。
没用的。
都没有用。
那温热的鲜血,就像决堤的河水,顺着他指缝疯狂地流逝。
来晚了!!!
岁安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她感觉不到疼了,也很冷。
可是,当她模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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