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子?”
祁书桓闭上眼。
眼眶周围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抽搐,眼尾泛起一抹刺目的猩红。
他仿佛又闻到了五年前那个冬夜,那碗卧着荷包蛋的清汤面的香气。
“我买好车票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扣住冰床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翻卷,渗出鲜血,滴在幽蓝的冰面上,“两张去江南的车票。就在我的口袋里。”
“你说江南的包子是蟹粉做的……我带了足够的银元,我们可以买很多,吃到你腻为止……”
一滴滚烫的液体,砸在岁安冰冷的手背上。
瞬间凝结成一颗晶莹的冰珠。
祁书桓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死死咬住下唇,将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呜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能哭。
因为眼泪换不回岁安的命。
不知过了多久。
祁书桓缓缓抬起头。
眼底的水光已经消失,只剩下眼尾那一抹尚未褪去的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岁安的手重新放好,拉过旁边的一张雪狐皮毯子,仔细地盖在她的身上。
“不过你放心。”
祁书桓看着岁安的脸,声音重新变得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令人胆寒的笃定。
“有了苏晏舟和沈清宁这两个变数入局,这盘棋,活了。你醒来的几率,更大了。”
他站起身,走到岩石旁,拿起那件深灰色的风衣,利落地穿上。
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副金丝边眼镜。
镜腿展开。
戴上。
祁书桓转过身,背对着冰床,向洞窟外走去。
“等我。”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带着深渊般的凛冽杀意。
“在此之前……我还得先去一趟金顶,解决一场早该了结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