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没来得及动手。
角落里,原本正笑眯眯地用两根手指转动着粗瓷茶碗的苏晏舟,动作停住了。
茶碗在桌面上发出“刺啦”一声短促的摩擦音,静止。
苏晏舟脸上的那种黏糊糊的、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像是一层被烈火燎过的薄纸,一点点剥落、烧成灰烬。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极度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
西装外套的扣子,被他用单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挑开。
没有拔枪,没有结印,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迈开长腿,离开角落,向大堂中央走去。
皮鞋踩在年久失修的木地板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就在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
大堂中央那桌的煤油灯,火苗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随后毫无征兆地缩小成了一粒黄豆大小的微光。
空气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