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一辈玄门高手的底蕴。
青风子没有接师弟的马屁。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渐渐散去的尘土,重新落在了祭坛中央。
那个穿着纯白色西装的病弱青年,柳白。
从铁屠出手,到被轰飞掩埋。
柳白始终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被埋在废墟里的同伴。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块带血的丝帕,低着头,似乎在专心地看着鞋尖上的灰尘。
青风子和青木子并肩走上祭坛的石阶。
两人的气场在刚才的胜利中攀升到了顶峰,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柳白。
“少年。”
青风子停在距离柳白三丈远的地方,声音冷硬,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用下巴指了指祭坛中央石台上的那个石盒。
“你的依仗,已经变成了一堆烂肉。”
青风子看着柳白那张惨白如纸的脸,语气里满是施舍,“把东西交出来。道爷念你修行不易,或许,可以留你一命。”
青木子在一旁冷笑附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那大个子的下场,你可是亲眼看见了。”
面对两位老道的最后通牒。
柳白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惊慌,没有求饶,甚至连一丝愤怒的情绪都没有。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将那块带血的丝帕叠好,重新塞回西装胸前的口袋里。
然后,他转过身。
在青风子和青木子错愕的目光中,柳白竟然径直走到祭坛边缘的石阶旁,极其随意地坐了下来。
他拍了拍西装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双腿交叠。
柳白抬起那双狭长、透着病态的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位老道。
苍白的嘴角,一点点向上牵起。
扯出了一个极其诡异、透着无尽嘲弄的冷笑。
“留我一命?”
柳白的声音很轻,伴随着两声压抑的咳嗽,“咳咳……两位道长,是不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有什么误解?”
他伸出一根苍白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两人身后的那堆碎石废墟。
“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
柳白嘴角的冷笑越发扩大,眼神中透出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
“那点软绵绵的雷光,能伤到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