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苏晏舟同样握紧了轮椅的扶手。
此刻,就像是两个在村口抢地盘的瘫痪大爷。
他们死死盯着对方,咬着牙,火药味在花园里迅速弥漫。
祁书桓的左手扣住木质轮椅的轮毂,用力向前一推。
“吱呀。”
木质轮椅发出一声艰涩的摩擦音,向前挪动了半尺。
苏晏舟见状,左手同样在竹轮椅的轮子上猛地一扒拉。
“嘎吱。”
竹轮椅向前滑行了一尺。
两人谁也不肯退让。
他们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用仅存的一只手,拼命地、疯狂地扒拉着轮椅的轮子。
“吱呀------嘎吱-------”
两把轮椅在青石板上极其缓慢、却又气势汹汹地向前挪动。
距离越来越近。
两丈。
一丈。
五尺。
就在两把轮椅即将撞在一起,两个男人准备用仅剩的力气互相扯对方头发的那个绝对瞬间。
花园两侧的厨房门,同时被推开了。
“苏晏舟,喝药。”
沈清宁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粗瓷大碗,从左侧的厨房走了出来。
“祁书桓!你再敢把药倒了,老娘今天就打断你另一条腿!”
红绡端着一个黑乎乎的砂锅,从右侧的厨房大步跨出。
两个女人的声音,同时在花园里响起。
苏晏舟和祁书桓扒拉轮椅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沈清宁停下脚步。
红绡也停下了脚步。
四个人的视线,在腊梅树下的半空中,轰然相撞。
阳光穿透花瓣,洒在两把快要撞在一起的轮椅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