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实,
“你们现在站的位置,脚下那三块颜色偏深的青砖,连着这座墓室的自毁翻板。只要重量超过三百斤,翻板就会启动。”
他看着中年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下面,是淬了见血封喉毒液的铁蒺藜。你们六个人,加上那头血尸,重量早就超了。机括已经咬合,现在只要你们的脚跟稍微抬起半寸……”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果然,他们站立的地方,青砖的缝隙比周围要宽出几分,隐隐能听到地下传来极其细微的齿轮紧绷声。
“你他妈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瘦子端着枪,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大,别听这瘸子瞎忽悠!放血尸,咬死他们!”
中年男人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
后面两个壮汉立刻松开了手里的铁链。
“吼----!”
失去了束缚的血尸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浑身红鳞倒竖,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直接朝着坐在最前面的沈清宁和苏晏舟扑了过去。
速度极快,犹如一道血色的闪电。
红绡脸色一变,刚想掷出千丝。
但沈清宁的动作,比她更简单,也更纯粹。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迎着那头扑面而来的血尸,掀开了眼帘。
在她的瞳孔深处,一抹极其隐晦、却纯粹到了极致的灰白色,如同深渊般一闪而逝。
那是属于千年尸祖侯卿的、凌驾于所有阴邪之物上的绝对血脉压制!
“砰!”
半空中的血尸,就像是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由纯粹恐惧构成的墙壁。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距离沈清宁不到三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刹住了车。
由于惯性太大,它的双脚在青砖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白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紧接着。
在中年男人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
那头凶残无比、连子弹都不怕的血尸,竟然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沈清宁的面前!
它浑身的红鳞都在剧烈地颤抖,喉咙里发出类似于流浪狗遇到猛虎时的那种、充满恐惧和臣服的呜咽声。
它的头死死地贴在青砖上,连抬起来看沈清宁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