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离顿了顿,补充道,“不必多言,只说是沈某所赠。”
冬凌应了声是,上前小心地卷起画。他是个机灵的,见大人今日神情不同往日,便多问了一句:“可要附上什么话?”
沈江离沉默片刻,摇头:“不必。”
说什么呢?说“我懂你的诗”?说“我知你的心”?太矫情。他不是那样的人,那位林姑娘,想来也不是爱听这些虚言的人。
不如就送一幅画。懂的人,自然懂。
冬凌退下了。沈江离重新坐回案前,那叠诗稿还摊在那里,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黄。他伸手,轻轻抚过那些字迹,指尖传来纸张粗砺的触感。
原来这场始于算计的婚姻,竟让他生出了一丝期待。期待见到那个能写出这样诗句的女子,期待看看,在那些清词丽句背后,是怎样一个灵魂。
窗外又飘起了雨丝,细细的,密密的,在渐浓的夜色中,织成一张温柔的网。沈江离吹熄了烛火,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他想,或许这桩婚事,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只是一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