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绣绷,起身迎上去,“今日下朝这样早?”
沈江离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他看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夫人,我可能……要出趟远门。”
黛玉一愣:“去哪儿?去多久?”
“北疆,”沈江离的声音很轻,“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
黛玉的身子晃了晃,脸色“唰”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手,紧紧攥着他的,指尖冰凉。
沈江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别怕,我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黛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竹气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没哭出声,只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抓着最后的浮木。
许久,她抬起头,眼中还含着泪,却带着笑:“夫君去吧。我等你回来。”
沈江离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郑重道:“好,等我回来。”
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叠,像一生的承诺。
而北疆的风,已隐隐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