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能是……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由内而外生长的利刃。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是陆铭初听到这门婚事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他这个弟弟这辈子没服过谁,可在终身大事上听了他的安排,没有犹豫,没有挣扎。
他信他,就像他信他一样,他的弟弟值得一个最好的姑娘。
如今看来,弟弟不必再为“娶一个不知根底、可能被家族捆绑的女子”而心生抵触了。这样一个闺阁英杰,才志高远且明辨是非,足以与弟弟相配,他们是两柄绝世的利剑,若双剑合璧,锋芒所指,定能让那辅国公郑源,尝到什么叫作茧自缚。
他几乎能想象出,当陆铭真正见识到探春的机敏与魄力时,会是何等惊艳与折服。他们不会是凑合的怨偶,而会是并肩的战友,是能在那诡谲朝局中,互相扶持、彼此成就的知己。
沈江离吹熄了蜡烛,帐内陷入黑暗,可他眼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这几日的顾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畅快。这桩联姻,不再是权宜之计,而是一招真正的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