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淡淡道,“贾宝玉早年与他交好,如今疯癫,便将过往错认。你今日……”
陆铭愣了愣,随即气得想吐血:“合着我不仅被个疯子占了便宜,还莫名其妙当了别人的替身?!还是个男人?!”
他简直要疯了,在帐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得地面咚咚响:“哥,这仇我记下了!贾宝玉,还有那个什么郑源,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让他们生不如死,我岂不是平白受此奇耻大辱!”
沈江离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走上前,按住陆铭的肩膀,声音沉稳而笃定:“阿铭,你今日之功,不在沙场杀敌之下。若无你这番忍辱负重,郑源不会信得如此之深。”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至于贾宝玉……你放心。待京中清算荣国府之日,便是他的死期,我……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等气。届时,荣国府那边,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陆铭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捡了天大的便宜:“那可说好了,你说话算话,到时候你别拦着我。”
沈江离颔首,拍了拍他的肩:“不拦你。我说过,凡是伤你、辱你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陆铭瞬间多云转晴,那股子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好好报答贾宝玉:“那行!到时候我拿他试毒……”
沈江离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汤,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扫过陆铭的侧脸。
他注意到,这几日,陆铭不对劲。
平日里一贯雷厉风行的人,时不时的竟有些恍惚——虽然在笑,在插科打诨,在抱怨,但有些魂不守舍,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某个不确定的方向,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又像是在牵挂什么远方的什么人……
这种状态,从他回到大营的第二天就开始了——他会在用膳时忽然走神,筷子夹着夹着,都会莫名停在半空,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走路时会莫名其妙地停下来,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火堆边,望着某个方向发呆……
沈江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越蹙越紧。
他这个弟弟,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无论闯了什么祸,从未见他有过半分心虚或恍惚,如今这副模样,要么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要么……是受了什么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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