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反应,已经足够让陆铭确认——他认得这个标记。
周魁抬起头,看向陆铭,刻意维持不解的表情:“大人,末将不明白您的意思。这封信上的印章,末将从未见过。”
陆铭没有说话,只是那样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靠回椅背上,“周副将,你确定要这么说吗?那座东柳胡同的小院,是你的产业吧?陈昭告病那日傍晚,去了那座小院,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时辰。他离开后,你又在那座小院里待了多久?你们见了面,谈了些什么?那封信的内容,你是不是也已经看过了?”
周魁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想要辩解,却发现陆铭掌握的信息远比他想像的要详尽得多。
陆铭也不催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等着,帐中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但这一次,周魁的沉默,已经没有了昨夜那种负隅顽抗的硬度,更多的是一种明知大势已去、却还不甘心就此认输的拖延。
双方僵持了许久,在陆铭无声的攻势下,周魁缓缓低下头,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绝望地开口:“大人……末将……末将确实认得那枚印章。那是……那是王家旁支私下联络时使用的暗记。末将也是无意中得知的。那封信,是陈昭带来的,说是有人让他转交给李茂,让李茂设法在军械库清点过程中做手脚,销毁一部分账册,掩盖失窃兵器的真实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