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料到薛宝钗会走。她那样冷心冷情、精于算计的人不会在一艘即将沉没的船上等死。他故意让盯梢的侍卫在换班时留了一个空子,就是为了给她一个“顺利逃脱”的错觉。
只有让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她才会放松警惕,才会去找她真正想找的人。
而那个人,才是沈江离真正想知道的答案。
他收了笑,将注意力重新落在那幅舆图上,指尖沿着方才画下的那条线,缓缓向南延伸。
薛宝钗出城后,会往哪个方向走?是南下投奔金陵的亲戚,还是去投靠某个她认为可以庇护她的人?
他不知道,也不需要猜测。他只需要等,等那些跟在暗处的侍卫,将她的落脚点传回来。到那时候,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荣国府的案子在京兆府紧锣密鼓地审理着,京城中的舆论风向也随之不断变幻。
前几日人们还在热议王崇弹劾沈江离一事,各种猜测和传言甚嚣尘上,如今却被荣国府的惊天大案盖了过去,仿佛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将先前的水纹尽数吞没。
正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沈江离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
这日清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尚书府驶出,沿着京城的主街,不紧不慢地驶向了城东忠顺王府的方向。
马车两侧,跟着两队身着整齐甲胄的侍卫,步伐一致,气势凛然。车帘半卷,露出沈江离端坐其中的侧影,而与他并肩而坐的,赫然是穿着一身簇新锦袍的陆铭。
兄弟二人同乘一车,带着如此排场穿街而过,沿途的官员百姓纷纷驻足侧目。
马车中的沈江离面色如常,甚至还有心情透过半卷的车帘,欣赏街边一株盛放的花树。陆铭坐在他身侧,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面上的表情看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在暗中扫视着街边的人群,将那些或惊讶或探究或警惕的面孔一一收入眼中。
“哥,”陆铭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和好奇,“你说忠顺王收到拜帖时,是什么表情?”沈江离没有转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那棵桃树,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收到拜帖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不重要。等我们到了,他是什么表情,才重要。”
不足一个时辰,兄弟二人联袂拜访忠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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