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后扫了一眼那两骑侍卫,眉头微蹙,却没立刻放行,只道:“几位稍候,容我通传。”
他说着转身往里走,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沈江离交代过,夜深若有生客来访,一概先报,不可擅放。
赵珩站在门口没动,任夜风灌进领口。他环顾四周,尚书府外墙不高,灯笼光晕里能看见墙内几株老树的枝桠探出来,安静得不像朝中第一红人的宅邸。
他忽然觉得,自己派出去的那些暗探“一无所获”,好像也不那么奇怪了。
没过多久,冬凌小跑回来,侧身让开:“沈大人在正厅,请几位里边走。”
赵珩迈步进门,高无庸紧跟其后,两骑侍卫被留在门外,冬凌引着他们穿过门廊、绕过小院,往正厅走去。
夜色里,远处屋檐下有扑棱棱一声轻响,赵珩下意识抬头,正看见一道褐色的影子从檐角掠过,落在院内的栖架上,歪着脑袋,一双圆眼在灯笼光里亮得惊人——是小灰。
那金雕看到赵珩,脑袋微微一偏,竟像认出人来似的,没有扑下来,只慢条斯理地理了理翅羽,目光里透着一股子“都是你派来的人”的高冷嫌弃。
赵珩被它看得一噎,差点忘了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