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一件事。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夜猫。
夜色更深。雨终于落下来了,先是零星的几点,敲在瓦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渐渐密集起来,连成了一片持续的沙沙声。沈江离换上夜行衣,吹灭桌上的灯火,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出了棺材铺。
他一身夜行衣,腰带扎得利落,背后斜背着那根铁棍,顶着雨沿着小巷的墙根快速移动,雨势不小,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连打更的锣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穿过三条巷子,翻过两堵矮墙,绕过了水神庙背后那片苇塘,最终摸到了那座废弃仓库的后墙下。
那是他发现地窖和羊皮地图的地方。他蹲在墙根的阴影里,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淌成一条细线,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仓库内没有动静后,才从怀中取出那根细细的铁钎,插入门缝中,小心翼翼地拨开门闩。门轴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嘎吱声,被他合着雨声掩盖住了。
他闪身进入仓库内,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干草的气味扑面而来。仓库内漆黑一片,大雨之后连月光都没有,只有窗缝间透进来的几丝暗光勾勒出轮廓。他没有动,站在原地,让眼睛适应黑暗,等到能在黑暗中隐约分辨出物体的轮廓后,他迈步向地窖的方向走去。
走向地窖入口时,脚步忽然顿住了。他发现一件不对劲的事——地窖入口那扇木板的边缘,有一圈极其细微的划痕,像是最近才被什么东西刮过的,露出底下新鲜的木质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