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门面不算大,青砖到顶,门口挂了块褪色的木匾:【义和商行·城南分号】
推门进去,货架上摆得满满当当。
粮食、布匹、盐、药材、针头线脑的杂货,什么都有,每样东西底下都插着竹签标价。
韩秋扫了一圈,视线在盐的标签上停了两息。
粗盐,一百三十文一斤。
官价五十文。
嘶.....这特么整整贵了一倍半还拐弯。
方子衡跟在韩秋身后半步,低着头,手指在袖口里无声地搓了搓。
不用吩咐,他把所有货品的价格全记在了脑子里。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精瘦,颧骨高,一双三角眼转得飞快。
穿着半旧的绸褂子,手里捏着把折扇,慢条斯理地扇着。
这人显然认得孙伯年。
“哟,老孙头来了?”他往柜台上瞥了一眼。
“钱收回来没有?”
横肉汉子抢先开口,朝韩秋一帮人努了努嘴。
“田掌柜,钱没收着。这几个外地来的,说要替孙李头还债。”
田掌柜,目光在韩秋身上转了一圈,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张猛、王博文几人。
“替人还债?好事啊。”
他放下折扇,伸手拉开柜台下面的抽屉,取出一本皱巴巴的薄册,翻到其中一页。
“老孙头,借银一两二钱,景隆三年六月十九。逾期三个月,连本带息带罚金,一共三两七钱。当面结清,银货两讫。”
韩秋没急着掏钱,反而笑了笑。
“田掌柜,有件事我好奇。一两二的本金,三个月怎么就翻到三两七了?这利息,能给我算算不?”
田掌柜愣了下,三角眼眯了起来。
“月息三......不,五分,逾期后每日另加罚银二十文。这是我们商行的规矩,都是行内惯例。”
“行内惯例?”
韩秋歪了歪头。
“月息五分,一两二钱的五分是六分银。三个月就是一钱八分。加上本金一两二钱,正常还一两三钱八分。逾期罚银每日二十文,九十天是一千八百文,折银一两八钱。”
韩秋掰着手指头算着,继续道:“加一块儿是三两一钱八分。可你报的是三两七钱。中间差了五钱多银子,这多出来的又是什么名目?”
田掌柜脸色变了变。
“利滚利。逾期后利息重新计入本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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