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亮压住。
“但小腿张力上来了。我们准备转手术室做筋膜切开减压,继续保肢。”
女儿扶住墙。
“他……他知道吗?”
“病人还清醒。”
血管外科医生说。
“疼得厉害,但能表达。我们已经跟他讲了,他同意继续。”
女儿点头。
点到一半,眼泪终于掉下来。
“那就继续。”
血管外科医生把新的告知单递给她。
纸张还带着打印机出来的温热。
“家属同步签知情。”
她接过笔。
笔尖落下去时,手抖得厉害。
第一个字写歪了。
她停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手腕。
再写。
林野没有看她签名。
他看着介入室门重新合上。
视野边缘没有新的提示。
没有结果。
只有红灯继续亮着。
走廊另一头,急诊大厅传来新的推车声。
轮子压过地砖缝。
一下一下。
比刚才更急。
赵护士的声音从对讲里响起来。
“秦主任,120送来一个腹痛,血压低,家属说是吃坏肚子。”
秦海抬头。
林野也抬头。
两个人都没接话。
秦海只把那张新告知单的复印件塞回病历夹。
“走。”
他往急诊大厅方向迈步。
“先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