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栀想起那个没见过面的同父异母的弟弟,沉默了两秒:
“我有个弟弟。”
“你也有弟弟?”盛念成惊讶。
“我爸一直想要男孩,别的女人给他生了,他就跑了,一家三口去国外了。”
盛念成张着嘴,说不出话了。
周栀朝他甜甜一笑:
“所以啊,我对这天底下所有的‘弟弟’这种生物,一点好感都没有,‘耀祖’们,真是了不起啊。”
盛念成尴尬了一瞬:
“你这也太极端了,现在这个年代,重男轻女的家庭是少数...”
“是么?”周栀冷笑一声,“你这个既得利益者还真是恬不知耻的,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你的那个家庭,就是重男轻女吗?因为你的存在,姐姐吃了多少苦?你都看不见?”
盛念成沉默了。
周栀打量着他:
“是啊,你就算看得见,也会假装看不见,因为你也一样,吸姐姐血的蜱虫。”
“我不是蜱虫!你懂什么,就胡乱给我扣帽子!”
盛念成极力否认,可周栀已经转身走了。
他看着周栀的纤细背影,马尾甩一甩一甩,这姑娘劲劲儿的。
次日一早,盛念夕比傅深年先醒了。
她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看到陈萱正带着远远往停车场走。
远远走得很慢,小步子拖拖拉拉的,怀里抱着一架银色的飞机模型。
是昨天她送的那架。
远远紧紧抱着飞机模型,像是怕被人抢走。
陈萱拉开车门,远远停在车门口没有动。
陈萱推他的小身子,远远扭着身子不肯上车,陈萱一把夺过远远手里的飞机模型,摔在地上,又狠狠踩了一脚。
银色的机翼在晨光下裂了一道缝,断成两截。
远远愣了两秒,蹲下去,捡那两截裂开的机翼。
陈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塞进了后座,然后自己上了车。
车门关上的时候,远远的小脸贴在车窗上,眼圈红红的,嘴唇瘪着。
车很快驶出了庄园大门,消失在晨雾里。
盛念夕胸腔里的心脏就像那架飞机模型一样。
碎成两半。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
加上右眼皮一直在跳,令她心慌不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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