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似羽毛轻拂，时而如树枝横扫；时而急若雨点，时而晦涩如棘。笔锋游走，每一笔都让她止不住地颤抖。
她紧咬牙关，将声音紧紧封在唇齿间。偶有低吟，令她羞耻得无地自容。
不知过了多久，寒岁年低声说道：“好了！”
黎雪如听天籁。天知道她这样一动不动趴着有多难堪！多难熬！
黎雪被寒岁年拉到镜子前面。她转头看向镜中的后背，不禁吃了一惊。
她光洁的背部长出一双高贵华丽的翅膀，让她看似如堕入凡间的天使。
她忽然想起那天他在电话里说，我喜欢你穿白色蕾丝内衣……。不知怎的，此刻她毛骨悚然。
“好看吗？”寒岁年问道。
“好……好看！”黎雪附和。没想到寒岁年画工竟然如此了得。这对翅膀栩栩如生，看似无比轻盈。
她正欣赏着，他却大声喊道：“可惜你不配！”说着突然上前用红色的笔在那对翅膀上胡乱划着，远看好似无数道带血的伤口。触目惊心！
变故来得如此突然！黎雪猝不及防，趔趄着躲避寒岁年毫无章法的笔锋。
寒岁年上前控制住黎雪，把她整个身体压在镜子上。
黎雪温软的皮肤触上冰凉的镜子，整个人忍不住颤抖。她惊恐地喊道：“你放开我！”
寒岁年手上的动作更加强硬，大声喊：“说你不配！”
黎雪面朝镜子，眼角余光瞥到镜中寒岁年愤怒癫狂的脸，心中的恐惧达到极点。
“说你不配！”
“我不配！”黎雪赶紧说，生怕进一步激怒寒岁年。
“你不配！”寒岁年似乎没有听见黎雪说的话，只是机械地自语。
“我不配！”似乎是哄着他，黎雪跟着说。
如此这般，寒岁年渐渐平静下来，眼神中恢复了一丝清明。他低吼一声：“滚！”眼里迸射出的是极度的恨。
黎雪惊魂未定，哆嗦着穿上衣服，匆匆跑了出去。
出去一大截才想起拿出手机叫车。
秋风萧瑟，月亮早已被乌云遮盖，四周树影犹如鬼魅。她笼着胡乱穿上的真丝睡衣蹲在路边等车，整个人瑟瑟发抖。
等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人接单，她徒步往大路口走，试图拦到一辆出租车。
走了十来分钟，一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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