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土路本就狭窄,他的身影堪堪擦着马车车身走过,斗笠的边缘几乎要碰到车窗的木框。
苏雅心依旧趴在微凉的车窗上,小脑袋微微歪着,目光紧紧锁在放牛郎身上。
那人头上的旧斗笠压得极低,粗糙的草编边沿遮住了他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硬朗却毫无血色的侧脸。
下颌紧绷,神情阴沉得不像话,全然没有寻常放牛郎的憨厚质朴,反倒像结了一层寒冰,透着说不出的疏离与冷硬。
就在放牛郎侧身走过马车的刹那,原本周身萦绕的秋日暖阳、枫林清香仿佛瞬间被割裂。
一直开着神识,凝神留意周遭动静的何顾程,指尖猛地一僵,敏锐的直觉骤然警铃大作。
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感瞬间席卷而来,紧接着,一股极强的无形威压毫无征兆地炸开,如同冰冷的潮水骤然淹没整个车厢!
周遭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成冰,原本温润的秋风骤然变得阴冷刺骨。
连车厢外摇曳的枫叶都像是顿了一顿,漫山的秋意仿佛被这股寒气硬生生冻住。
这股气息太过诡异,绝非一个整日与牛为伴、面朝黄土的普通放牛郎该有的模样——
浑浊里裹着淡淡的死气,冷冽中藏着若有似无的杀气,隐晦却凌厉,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刃,死死抵在人心口。
何顾程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指节死死攥紧了腰间的长剑剑柄,掌心瞬间沁出冷汗。
他全身气血沸腾,都在这一刻运转起来,后背挺直如松,随时准备着一旦对方有异动,便立刻拔剑应战,将众人死死护在身后。
可诡异的是,那放牛郎自始至终没有多余的动作,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转头,甚至连脚步的节奏都未曾乱过分毫。
依旧牵着老牛,一步一步,慢悠悠地从马车旁走过,仿佛方才那股骇人的威压从未出现过。
“哒哒哒……”
他沉重的脚步声踩在石子路上,声响不大,却在何顾程耳中如同地狱敲响的丧钟,每一下都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震得他心口发闷。
直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那股阴冷刺骨的威压才缓缓消散,周遭凝滞的空气重新流动,暖阳与枫香再度裹了过来。
何顾程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轰然放松,攥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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