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万幸,发现得早,处理得及时。人没事,比什么都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好好照顾翠花,把身子养好。两个闺女还指着你们呢。日子……还得往前过。”
老陈抬起头,眼睛通红,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胡书记……我……我混蛋啊……差点害了翠花……”
胡满仓叹了口气:“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钻牛角尖。生儿生女,都是命,强求不来,更不能用命去赌。这回,就当是个教训,也是个警醒。”
他又转向凤娇和刚买饭回来的郭伟民:“你们俩也辛苦了。今天这事……唉,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按新法子工作,虽然绕了弯子,费了周折,但阴差阳错,说不定真避免了一场大祸。这也算……咱们工作的另一种意义吧。”
凤娇默默点头。看着病床上翠花平静却苍白的睡颜,她心里百感交集。
宣传标语刷得再新,道理讲得再透,最终抵不过一场残酷的医学诊断。
但或许,正是这种人性化的“劝导”过程,给了这个家庭一个接受现实、面对转折的缓冲,而不是在强制与对抗中,走向更不可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