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迈出来的时候，艾克瑞翁以为他看错了。
那个牧师……是不是朝他们走过来了？
他不再站在极限战士身后二十米的安全距离，迈出了第一步。
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他的动力甲在亚空间介质中踩出了肉眼可见的涟漪，紫光在他的指尖上跳跃，细碎的闪电时隐时现。
原来他有攻击能力吗？黑暗使徒举起他的法杖警戒。
万年的战斗经验在他的神经里同时拉响了所有警报。
他下意识地撑起了最强的灵能屏障，所有的防御符文全部激活，恶魔心脏的功率推到极限。
他知道这个活圣人终于要使用灵能反击了。
但是这面护盾能挡住战团智库长的全力一击，应该可以给他争取到闪避时间。
可是事态的发展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那个活圣人伸出手，铺天盖地的光线突然以他的手为起点，横扫面前的这一片空间。
密密麻麻的闪电细纹撕开空间裂缝，好像这个空间里突然充满了雷电。
一千道，一万道，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
所有被闪电细纹扫过的地方，所有东西全都变成了东一块西一块。
空间被分裂开了，空间里的东西自然也会跟着分裂，这种分裂属于世间规则，无法抵抗，只能承受。
……
黑暗使徒往下看。
他的身体变成了好几块。
法杖断了，恶魔心脏也被切成了两半。
他的斗篷和血肉混在了一起，切口平整得像是被世界上最利的刀切开。
他的嘴唇翕动，在想一个他花了一万年都没有想通的问题。
伪帝真的会爱人类吗？那为什么不爱怀言者呢？
“好痛。”
他在失去意识之前想起怀言者在尚未堕落时诵读的《圣言录》祷文段落：
“吾主居于苍穹之上，祂的震怒化作撕裂天幕的雷霆。”
“闪电自虚空垂落，便是祂降下审判的征兆，凡悖逆祂真理之人，必将在轰鸣之中化为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