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后续换药怎么办?钱主任说下班前要把猫赶走。”
“赶走了就不用换药了。”
“您做了这么精确的复位固定,就为了让它被赶到外面自生自灭?”
周悬推开铁门,停下脚步。他没回头,声音从门框那边飘过来:“萧博士,你在质疑钱主任的决定?”
“我在问您的想法。”
周悬转过身。后院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
“我的想法是,今晚回家给女儿做布偶兔子。”
他走出铁门,布鞋踩在走廊地砖上,脚步声不紧不慢。
萧明哲站在后院里。面前是绑着压舌板的流浪猫,身后是锈蚀的水龙头和废纸箱。
他看了猫一眼。猫趴在纸箱里,后腿上崭新的固定装置在暮色中泛着白光。它舔了舔前爪,把脑袋搁上去,闭上了眼。
萧明哲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他飞速打字,记录下刚才看到的每一个细节:触诊定位、牵引方向、复位力道、材料选择、缠绕梯度、即时评估。
打到一半,他停下来,在最前面加了一行标题:
“周悬临床记录(三):徒手闭合复位,基本功的极限。”
他存好备忘录,走出后院,带上了铁门。
……
走到急诊大厅时,周悬已经坐回了分诊台。保温杯立在手边,菜谱翻到了新的一页。
分诊台对面的自动门开了。
沈初夏提着一个保温桶,站在急诊大厅入口处。她穿着米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分诊台后的男人身上。
周悬抬起头,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沈初夏走过来,把保温桶搁在台面上,拧开盖子。排骨玉米汤的香气立刻蹿了出来。
“小果说你今晚要加班做兔子,我怕你饿着。”
她扫了一眼周悬的白大褂袖口,上面沾着几根灰白色的短毛。
“你手上怎么全是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