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纪实拍不到的东西,都在这张台子后面。”
萧明哲低头看着登记簿。
三十一条记录。药名不详,骨折跑外卖,指环状的淤青。
这些东西,没有一条能写进SCI论文。但每一条背后,都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抬起头,发现那个灰帽衫男人已经坐直了。
男人的纸杯空了。他的右手从腰间松开,正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
萧明哲死死盯着那只手。
指甲灰白粗糙,甲根处有一层暗沉的淤色。
男人的裤脚一高一低,袖口磨出了毛边。当萧明哲试图看向他的左臂内侧时,男人猛地拽下了袖子。
一阵凉意从萧明哲后颈升起。
他转头看向值班室。周悬靠在椅背上,双眼半闭,似乎在打盹。
但周悬的鞋尖,始终死死指向分诊台的方向。指向那个男人。
灰帽衫男人站起身,再次走向分诊台。
他弯着腰,额头上冷汗密布:“医生,我实在扛不住了!”
“上次发作,医生给我打了杜冷丁,打完就不疼了。”他带着哭腔哀求,“你能不能也给我来一针?”
萧明哲握笔的手僵在了半空。
杜冷丁!
他抬起头,正对上男人的眼睛。瞳孔极度收缩。
值班室里,传来了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