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话打完了?”
“嗯。”
“谁的?”
“一个老朋友,北京的。”
沈初夏的刀顿了一下。她没追问,继续切。姜丝细密均匀,码在碟子里。
周悬洗了手,从塑料袋里掏出鲈鱼开始刮鳞。鱼鳞飞溅,弹在水槽壁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北京的朋友,是以前的同事?”
“算是。”
沈初夏把姜丝推到碟子边缘,开始切葱。她的刀工很稳,葱花碎得均匀。
“初夏。”
“嗯?”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回北京一趟。”
刀停了。
沈初夏放下菜刀,转过身。她背靠着灶台,围裙上沾着姜末,两只手交叉搁在身前。
“你想好了?”
“还没有,先看看情况。”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沈初夏转回去继续切葱,“鱼肚子里的黑膜你刮干净,上次没刮,腥。”
周悬低头刮黑膜。他的手指伸进鱼腹,指甲沿着脊骨刮过去,黑色的薄膜被一条条剥落。
客厅里传来小果的声音:“粑粑!我的书包!你答应缝的!”
“等我杀完鱼。”
“你每次都说等一下!”
“你每次都催。”
“因为明天要背去幼儿园!李佳琪说我的书包破了,像捡垃圾的!”
“告诉李佳琪,她爸爸上次家长会穿的皮带是假的。扣头电镀层都掉了。”
“……粑粑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医生,眼神好。”
沈初夏嘴角动了一下,把葱花扫进小碗里。
周悬洗净鲈鱼,在鱼身两侧各划三刀,码上姜丝进蒸锅。计时器拨到八分钟。
他擦干手走进卧室,从衣柜里翻出针线盒。黑色线,穿针,打结。
小果的书包是深蓝色的,右边肩带脱线了。他把书包翻过来,找到断裂的线头,开始缝补。
针脚走得很密,间距均匀,每一针都收得整齐。
这双手,两天前还在活人的胸壁上做缝合固定。现在缝着书包带子,力道轻了十倍,精度却分毫不差。
小果趴在床边看他缝。
“粑粑,你缝得好整齐。”
“当然。”
“比妈妈缝得还好!”
“这句话别让你妈听见。”
“为什么?”
“因为你爸想活着吃晚饭。”
小果咯咯笑起来,一把搂住周悬的胳膊。他的针歪了半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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