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大伯的消息。
“下午两点高铁。嘉音,大伯到了清河,先去看你。把调动申请准备好!”
紧接着是第二条:“不是大伯不讲感情。你跟的那个老师,当年在北京是怎么走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大伯不希望你的前途,被一个自身难保的人拖累。”
许嘉音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她退出对话框,翻到通讯录最底部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码。
那是三天前,她在省一院图书馆的旧期刊里,查到的一个联系方式。2014年CL-0973审批会议,会务记录员。
她的拇指按在拨号键上,停了两秒。
护士站那边,萧明哲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赵铁柱还在埋头苦写。办公室里传来周悬翻动纸页的声音,夹杂着杯盖拧动的轻响。
许嘉音收回拇指,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她走回护士站坐下,拿起笔,在第五条的位置落笔。
“肠系膜血管栓塞。”
笔尖压得很重,纸面几乎被划破。
萧明哲低声说了句:“你排在第五条?按致死率,应该更靠前。”
许嘉音没抬头:“按最容易漏诊的排。”
萧明哲的笔顿了一下,没再说话。
护士站的时钟跳到七点四十一分。距离许正国抵达清河,还有六个小时十九分钟。
办公室的门忽然又开了。
周悬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手机,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判若两人。
“萧明哲,清河哪家文具店有卖粉色彩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