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疾控老赵”。
他看了一眼,没接。
手机震动着,又停了。
紧接着,屏幕再次亮起,这次是萧明哲的号码。
周悬接起来。
“什么事?”
电话那头有嘈杂的人声,萧明哲的声音压得很低。
“老师,急诊刚收了一个病人,从市里转过来的。”
“初步检查是急性肝损伤,但家属说,患者这两天接触过从边境回来的人。”
周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什么症状?”
“黄疸,乏力,食欲减退。转氨酶五百多,胆红素也在升高。”
萧明哲的声音有些急。
“最关键的是,家属提到,那个边境回来的人,上个月也出现过类似症状,但没来医院,自己好了。”
周悬没说话。
“患者现在在哪儿?”
“留观室,二号床。许嘉音在盯着。”
“先按常规肝损伤处理,保肝降酶,密切监测凝血功能。”
周悬说。
“另外,立刻采血,送检项目加一项。”
“加什么?”
“病毒全套,包括我们上次做的那个基因测序。”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老师,您怀疑是……”
“先查。”
周悬打断他。
“查完再说。”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没动。
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安静得有些异常。
玄关的鞋盒里,那只石膏骨架的霸王龙,静静立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