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测序报告,走到碎纸机旁。
手指捏着报告边缘,没有送进去。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暗,像是要下雨了。
周悬站在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里下班的医护人员。
大家行色匆匆,脸上带着疲惫。
周悬把报告从碎纸机旁拿开,放回抽屉锁好。
他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他按了下去。
电话接通的忙音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周悬没有开口。
两人在电波两端沉默下来。
“是我。”
周悬说。
“有新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我猜到了。”
对方声音沙哑。
“他们开始动了,对吗?”
“比我们预想的快。”
周悬看着窗外渐起的夜色。
“测序结果出来了,有人工修饰的痕迹。和当年的PHAS-03高度吻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保护好数据。”
对方说。
“我明天想办法过去一趟。”
“小心点。”
周悬说。
“他们既然敢动手,就说明已经不在乎遮掩了。”
“我知道。”
对方说。
“该来的总会来。”
电话挂断了。
周悬握着手机,在昏暗的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走廊里传来护士交接班的脚步声,他回过神来。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
他走进走廊,脚步很稳,白大褂在地面投下晃动的影子。
夜色完全笼罩了医院大楼。
急诊科的灯光亮着。
……
千里之外的京城,某个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一份标注着“紧急”的传真正在打印。
传真页眉印着“清河市第二人民医院”,内容是关于一名转院患者的特殊检测结果。
打印机发出嗡嗡声。
纸张缓缓吐出,上面的文字和数据清晰可见。
有人拿起那页传真,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计划提前。”
他说。
“明天一早,派专家组去清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