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过脓肿,割过包皮,但从来没真正救过命。”
许嘉音没接话。
周悬走出小帐篷,沈初夏在一旁扶着他。
小果被旁边一个女队员抱着,揉着眼睛醒过来。
“妈妈,我们要回家了吗?”
沈初夏替她把帽子戴正。
“快了。”
“那个叔叔好了吗?”
小果指着被抬走的林峰。
“好了,救援队叔叔带他去看医生。”
小果歪着脑袋。
“爸爸也是医生,为什么还要看别的医生?”
周悬弯下腰,用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子。
“因为爸爸今天没带听诊器,听不清心跳。”
“那听诊器呢?”
“丢在车里了。”
小果睁大眼睛。
“那怎么办?”
“等下山了再拿。”
周悬直起腰,望向正在降落的直升机。
……
螺旋桨掀起的风把树叶吹得铺天盖地响。
雨水被卷成白茫茫的水雾。
周悬眯起眼睛。
担架上的林峰脸色好了不少,嘴唇恢复了血色。
小腿切口盖着厚纱布,渗出了暗红色,但没有继续大出血。
孙队长跑过来。
“周主任,直升机落地了,重伤员优先登机。”
“林峰跟这趟走,还是等下一批?”
“跟这趟走。”
周悬说。
“他的筋膜切开只是临时处理,回医院还要二次清创,拖久了容易感染。”
孙队长点头,又看了看他的后背。
“您这个伤,也一起上去吧?”
“不用。”
周悬拍了拍沈初夏的手臂。
“我跟家属一起走。”
直升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救援队员抬着担架往降落点跑。
水雾扑面而来,冰凉刺骨。
萧明哲帮着抬担架,脚下打了几个滑,被后面的赵铁柱一把扶住。
“萧博士,腿软就直说,我扶着你。”
赵铁柱在风里大喊。
“谁腿软了?”
萧明哲咬牙往前冲。
“我是怕把担架摔了。”
“那你倒是走稳点啊!”
赵铁柱死死抓住担架边缘,手背上青筋暴起。
直升机舱门打开,医护人员跳下接应。
林峰被抬进机舱,输液袋挂在舱顶,随风晃动。
医护人员测了血压,屏幕上跳出数字:八十五比五十五。
机舱里有人在大喊。
“血压偏低,继续快速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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