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治疗方案根本无法实施。”
赵铁柱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放屁!”
赵铁柱大步走进来,脸涨得通红。
“防控物资?你们调配了什么?”
“那些物资是钱德胜克扣了往亲戚药店搬的!”
“是我们老师拿着调拨单逼他送回来的!”
“你们来了以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想把病人往外转,差点把人转死在路上!”
萧明哲跟在后面进来,一把拽住赵铁柱的胳膊。
“铁柱,先冷静!”
“我冷静个屁!”
赵铁柱甩开萧明哲。
“那个方子,虎杖是我从库房里翻出来的,五味子是我一包一包挑的,茵陈是我亲手洗的!”
“药是我蹲在走廊里用不锈钢壶煎了四十分钟煎出来的!”
“浓度是我靠闻味道看颜色把握的!”
他指着那份文件。
“结果你们的名字排在前面,我的名字连影子都没有?”
“钟院士,您这第一作者,是在虎杖前面蹲了四十分钟蹲出来的?”
钟院士的脸沉下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钟院士看着他。
“年轻人,学术署名不是按照谁蹲的时间长来排的。”
“署名反映的是对研究的整体贡献,包括课题方向、资源协调、学术指导。”
“学术指导?”
周悬放下筷子。
“钟老,我想请教一下,从方案的构思到组方到给药到检测,您指导了哪一步?”
钟院士没有立刻回答。
周悬继续往下说。
“虎杖白藜芦醇抑制RNA聚合酶活性的文献,是我从疾控数据库里调出来的。”
“联合五味子乙素的协同增效方案,是我根据体外实验数据推算的。”
“茵陈蒿汤的经方配伍,是赵铁柱在乡镇卫生院跟老中医学的。”
“给药前后的肝功能和病毒载量监测方案,是萧明哲设计的。”
“许嘉音正在隔离病房里把治疗数据纳入她的预警模型做分析。”
周悬看着钟院士。
“这里面,您的名字应该出现在哪个位置?”
钟院士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周主任,你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钟院士的声音压低。
“这篇文章如果挂了我的名字,能直接发到《华夏感染病学杂志》上去,审稿周期不超过两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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