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擦过风衣粗糙的呢料,周悬推开办公室门。
桌上的台式电脑屏幕还亮着,页面停在清河二院内部系统的质谱仪分析报告备份。
赵铁柱正弯腰把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出院宣教单分类夹好,听见开门声,立刻直起身。
“师父,真给您料到了。”
赵铁柱把单子往桌上一放,“那少年的母亲刚才在楼下药房打听有没有便宜的工业级硫酸锌,说网上查到那玩意儿几块钱一大袋,效果一样。我当场把她拦了,带回科室,把重金属杂质毒性报告摊开给她讲了半个钟头。”
周悬走到桌前坐下,端起保温杯。
“工业级?”
他拧开杯盖,“她是想给孩子补锌,还是想把铅、砷、镉一起喂进去?工业级硫酸锌杂质控制和药用级不是一回事。你这个当医生的,要是只会说‘不能吃’,那和药房门口贴张纸有什么区别?”
“哪能啊。”
赵铁柱挠了挠头,“我跟她讲了急性肾损伤、骨髓抑制和神经毒性,又把医保报销后的自付部分算给她看,一个月几十块钱。她这才踏实了,红着眼圈直给我鞠躬。这会儿萧主任已经带人送他们去普通病房了。”
周悬“嗯”了一声,热气扑在杯口。
“铁柱,去把检验科刘向东之前留下的那份耗材对账单拿来。还有,让许嘉音把她论文里左旋肉碱修饰基团的合成杂质控制指标再拉高一个数量级。”
赵铁柱愣了愣:“还要再高?”
“我们要做,就做最干净的方案。”
“得咧,我这就去。”
门合上的瞬间,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无标题的加密邮件提示。
周悬放下杯子,右手搭在鼠标上,双击点开。
魏建国通过军方安全链路发来的绝密附件开始解密。
进度条闪了三秒,随后弹出一张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银行流水账单和审讯笔录扫描件。
钟庆生的口供,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脏。
“瑞丰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在二〇一八至二〇二〇年间,通过‘学术推广费’和‘技术咨询服务’名义,向京城张怀民名下三个空壳公司账户累计汇入八千七百万元。”
周悬看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手指停在鼠标滚轮上。
这笔钱的最终去向,在李启明被留置后已经查清。
其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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