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摊上，拍掉手上的泥，“基层医院没有梅奥诊所的质谱仪，也没有欧洲大医院的快速检测组。我们有病人的体征、家属带来的瓶子、能不能问明白的病史，还有医生脑子里那点病理生理学。脑子转得比毒物吸收慢，就别站在床边指挥。”
安德森张了张口，准备提统计学样本和系统性误差。
周悬已经转身，对摊主问价。
“排骨多少钱？”
“二十八。”
“昨天才二十六。”
“今天猪肉涨了。”
“涨的是猪肉，不是你的勇气。二十七，剁小块。”
摊主笑骂两句，还是把排骨放上案板。
就在这时，周悬兜里的手机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立刻把网兜换到另一只手。
“喂，老婆。买好了，一条鲈鱼，新鲜。燃气检查的师傅走了？行，我顺路买点排骨，中午做糖醋排骨。小果今天中午在医院食堂？那少做点。嗯，我知道，葱买了，没买黄的。”
他挂断电话，脸上的耐心只保留到手机塞回兜里。
“安德森先生，我得回去做饭。”
周悬接过剁好的排骨，“你要继续研究清河模式，去急诊科看年轻医生怎么挨骂，比跟着我买菜有用。还有，别踩那摊水，你那鞋看起来比这半个市场都贵，市场赔不起。”
安德森低头，皮鞋边缘已经沾上一片菜叶。
周悬拎着鱼、豆腐和排骨挤进人群。
卖菜的吆喝声重新把那点学术争论盖住，他在一个水果摊前停了停，又挑了两个橙子放进袋子。
安德森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平板。
他输入：清河模式依赖的不是先进硬件，而是基层医生对临床病理生理学的长期训练。
资源受限环境中，床边体征、病史、毒物机制和时间窗共同决定处理优先级。
该模式并不排斥指南，但要求医生理解指南成立的前提条件。
关键人物周悬缺乏正式配合意愿，日常行程受家庭事务明显影响。
小李凑过来，小声问：“安德森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
安德森合上平板，看了一眼鞋底的菜叶。
“去二院。”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我想看看那些被罚抄方程式的年轻医生。也许他们能告诉我，这个老头到底给这个科室留下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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