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页，“我需要向你，也向清河这套体系道歉。”
周悬摘下一边耳麦。
“道歉先等等，现场还没收完。”
伯纳德用钢笔划掉“不建议推广”那一栏，重新写下结论：
【清河模式证明，医疗安全边界不只取决于仪器条件，也取决于医生对生命体征的持续观察、训练质量和动态纠偏能力。PHAS-03-M在配套观察卡、应急授权和分级培训体系下，具备基层推广价值。】
安德森看着那行字，朝萧明哲抬了抬平板。
萧明哲靠在主控台边，压低声音对许嘉音开口：“今晚这顿排骨，老师应该能吃上热的了。”
许嘉音把数据上传完成：“前提是他别嫌医院盒饭难吃，提前跑路。”
周悬重新戴好耳麦。
“铁柱，收尾做细。雨还要下到半夜，防洪渠可能二次溢流。所有参与救援的人员，全部皮肤洗消，污染衣物封存，别把残留毒素带回营地。井水封控记录让当地疾控签字，村口、溪流、临时饮水点全部贴封条。谁敢偷懒，明天我让他把敌百虫和敌敌畏的转换反应抄一百遍。”
“得咧！”
赵铁柱在那头嘿嘿笑，“师父您放心，我盯着。谁敢糊弄，我先让他抄。”
周悬摘下耳麦，揉了揉后颈。
“魏局，后面的行政对接和数据整理交给你和明哲。我退休老头子，不占你们总中心工时。”
魏建国瞪他：“你这老家伙，每次救完人拍拍屁股就走，功劳全扔给我们。”
“不走留着吃你们盒饭？”
周悬拿起外套往外走，“那盒饭里的排骨，咬一口能怀疑自己牙齿退休。”
刚走到走廊，手机震了一下。
沈初夏发来一张照片。
砂锅里的排骨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小碟手撕包菜。
【沈初夏：雨小了，路面积水退得差不多。排骨热在锅里。小柚子睡前还念叨着，要你给她讲“胃窦为什么会漏水”。】
周悬停在电梯口，看了照片几秒，回了两个字。
【马上。】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走进清河初秋的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