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宁陪着坐了会儿,觉得屋里闷,就找了个空隙出来透气。刚走到廊下,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
高如萱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披风,领口镶着雪白的狐毛,衬得脸色愈发白皙。
她一只手轻轻扶着小腹,站在廊柱旁,望着院子里热闹的人群,眉眼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的身子已经微微显怀了,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旁边站着桃枝,手里捧着暖炉,小心地伺候着。
方若宁走过去,伸手帮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口,挡住灌进来的冷风。
“怎么站在这儿?外头风大,仔细着凉。怎么不进暖阁里坐着?”
高如萱回过头,见是她,笑了笑:“屋里人多,酒气重,有点闷,出来透透气。不冷的,穿得厚,还带了暖炉呢。”
她说着,往新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语气带着真心的欢喜:“今日真是好日子,可惜我这身子,连喜酒都不能喝,只能过来沾沾喜气。”
她本来是不打算来的。
按规矩,双身子的人参加婚礼,怕冲撞了新人,也怕自己累着。
可方慕荷说都是自家姐妹,没那么多忌讳,让她来坐坐,就算不喝酒,喝杯热茶也好。
方若宁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笑了:“喜酒什么时候喝都一样,你人来了,小荷就最高兴了。”
两人站在廊下说了会儿话,还是进屋里待着去了。
前来贺喜的人太多,挡都挡不住。
江寻和玄风都上了。
谁让唐孝现在是县令,有的是人想趁这个机会好好巴结巴结。
喜宴正酣,敬酒的人一波接着一波,全围着新郎官打转。
唐孝起初还能强撑着,举杯含笑一一应下。
可架不住人多,你一杯我一盏,喝到后来,他脸颊涨得通红,脚步都发飘。
他趁着众人不注意,猫着腰溜过去,一把挂在沈富贵胳膊上,脑袋歪在他肩上:“姐夫……我喝不下了,真喝不下了。我家小荷还在新房等我呢,你帮我挡挡,行不行?”
沈富贵自己也喝了不少,他垂眸瞥了眼挂在自己胳膊上的人,喊来小六。
“小六。”
“哎,公子。”小六连忙跑过来。
“你先送表公子回新房,仔细着点,别摔着。”沈富贵吩咐道。
小六刚应下,那边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乡绅就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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