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看着台上的依萍,果然啊,她儿子陈明昊喜欢上这样的姑娘,是必然的,她不再疑虑了,她也许该放下对这个姑娘的成见的,她也许该为她的所作所为鼓掌的,可扇子攥在手里仍然没有打开。
她刚刚听见那些话传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扇骨上停了一下,捏紧了,现在又松开了。
陈安娜看着台上那个陆家的女儿,被赶出来的,在大上海唱歌的。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站到那圈灯光里的,但她坐着,却没有移开目光。
她不明白,陈安邦为什么对这样的姑娘有那么大的偏见?
如果,如果依萍是陈家的姑娘,陈安邦会砸多少精力培养?
陈明昊的二姐,不就是这样的?
陈安娜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那些话传过来的时候,她像是没有听见。
陈安邦面前那杯茶终于动了,他攥在手里,指节发白,目光落在台上没有移开。
陆依萍,这样有气节的歌女,可惜还是锋芒毕露,危险至极……
歌声在大厅里撞着,像一块石头从高处滚下来,碾过桌面、杯盏、衣领和笑脸,一路碾到最后一排。
她唱到“靖康耻,犹未雪”的时候,汪精卫突然站起来走了。
椅子往后滑了一下,他没有再看台上,侧过头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话,然后朝门口走去,汪家的人陆陆续续退场,只有角落里唯一一个之前一起参与游行的汪文汐。
何书桓坐在大厅靠后的位置,本子摊在膝盖上。
歌声响起来的时候他停了笔,把本子合上了,没有再翻开。
他没有鼓掌,也没有站起来。
更没有拍照!
他低头在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几行字,把本子塞进口袋就走了。
他知道明天这篇报道发出去会有人追问,但他不打算写白玫瑰的名字。
一群日本人听不懂,只觉得现在这个歌女唱歌看着他们,满眼恨意,但也拥有极致的美丽,这样好看的花,该落在他们手里,但翻译官低头翻译了几句后,日本人冷笑地扫了宴会厅一眼,也站起来走了。
何应钦倒是没有走,他坐在原位一直坐到最后一个字唱完,他其实也想走的,但此时不是时候。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大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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