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线断了。我不知道他是被转走了,还是出了别的事。我要确认他在不在里面。"
“之前被捕的七君子,也在里面……我去写报告,申请看看,能不能进去……”依萍失落地拉着陈明昊,打算离开。
“别急,我有办法,你等我。一会儿……”陈明昊看了她一眼,然后往沿着街跑了。
跑到马路边一家茶寮,花五毛钱借店里的德律风。
不过十分钟,他走回来的时候笑着对依萍说:"可以进去看,但不能靠近。"
他们进去了。
铁门开了一条缝,侧身挤过去,里面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边都是铁栅栏。
沿着通道走到尽头有一扇小窗户,从那里能看到院子。
依萍站在那扇窗户前面,隔着整片院子看过去。
一排一排的监室,人在阴影里攒动。
外面的守卫个个面无表情。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没有吕继泽。
把目光收回来,她准备绕出来离开,但透过细密的铁栏缝隙,她看见了侧廊那边的画面。
如萍。
她穿着白大褂,蹲在走廊尽头的台阶上,正在往门缝里递药。
如萍看着伸出来枯瘦如柴又布满污泥的手,红了眼眶……
龙华监狱按规定不许私自递药,但她们医院以防疫名义争取到了定期发药的权限,她今天是跟着医院的人一起进来的——这本身就是一条缝隙,但她蹲在那里,分药的动作很稳。
她旁边站着杜飞,挂着相机。
他的镜头不是对着如萍,而是偏了一个方向,对准了铁门侧面的栏杆缝隙——正好能拍到来往的人、守门人低头点数的侧影、墙角那排低矮窗户里伸出来的手。
光线很暗,他调整了一下光圈,按了一下快门,又按了一下。
然后把相机从脖子上摘下来,背过身,手指伸进相机暗仓,迅速拆下一卷胶卷塞进内袋里,从口袋另一侧摸出一卷新的装进去,动作流畅,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如萍没有抬头,但她往他那边偏了一下,挡了半个身位,像是替他挡住了门缝那边可能投过来的目光,又继续往门缝里递药了。
依萍站在远处,隔着整个空地把这一幕全都看见了。
有人朝着如萍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依萍心里一惊,赶紧敲了敲铁栅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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