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个弧度落在陈明昊眼里,他心里那点窘迫忽然就散了。
"行了,"王雪琴扶着陆振华往门诊楼走,"先进去,别在这儿站着了。"
陈明昊站在原地,等他爸拄着拐杖慢慢站稳,正要伸手去扶,陈安邦侧了一下身:"不用。"
陈明昊没有收回手,只是站在他旁边,虚扶着,等他爸先迈步。
四个人往门诊楼走了一段,陈明昊跟在陈安邦后面,看着拐杖一下一顿地往前挪,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涌上来了。
他爸以前走路不是这样的,以前他迈一步顶别人两步,腰板永远挺着。
现在每一步都像在跟什么东西较劲,拐杖点一下,脚才挪半步,整个人的重量都在那根木头上。
前面是台阶。
不高,但陈明昊看了一眼他爸那条左腿,裤管底下肿着,鞋子比右边那只鼓出来一圈。
“爸,上来……”他快步走到前面,蹲了下来。
"你又干什么?"陈安邦低头看着他。
"背你上去。"
"我自己能——"
"爸。"陈明昊没有抬头,"你腿抬不了那么高。"
陈安邦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儿子。
冬日的阳光从门诊楼的玻璃顶上透下来,照在陈明昊的肩上。
他没有再说"不用",也没有再说"我自己能走"。
“陈会长,孩子一片孝心!”陆振华道。
“不知好歹的老顽固。”王雪琴翻了个白眼,没理会先走了。
陈安邦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伏了下去。
陈明昊托住他的腿弯,把人背起来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沉。
轻。
太轻了。
他爸竟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骨硌着他的背,隔着外套都能感觉到棱角。
他记得他爸以前是什么样,他二哥十七岁,他八岁——单手就能按住他和明桥挣扎的肩膀,站在书房里训话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压着,谁也不敢抬头。
那个人像一座山,他从来没想过那座山会有被他背起来的一天。
可他此刻背在身上的这个人,轻得他心里发酸。
他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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