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着怎么帮女儿把这段姻缘攥牢了,反倒在这儿哭哭啼啼怕这怕那,简直是拖依萍的后腿。
如萍平时性格虽然温吞柔顺,但大是大非面前还算通透,全是她王雪琴的功劳!
如萍一个小辈都比傅文佩明白,三两句话就把道理说透了,傅文佩倒好,一把年纪了还不如个晚辈通透。
如萍说的句句在理——陈老太爷都亲口认了,依萍那孩子又是个有主意的,傅文佩还有什么可哭的?
王雪琴越想越气,恨的是傅文佩这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白白辜负了依萍那份硬气。
她松开手,没有推门出去,也没有出声。
转身走回屋里,在陆振华床边坐下来,后背挺得笔直,端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皱着眉头咽下去。
“你又怎么了?”陆振华问道。
“你睡过去点!”王雪琴直接躺下来了,完全忘了陆振华是伤患。
“这是我的病床……”
“病什么病,医生说了,你身体底子好,养养就回来了……”王雪琴闭上眼,已经准备开始睡了。
“你,你简直没良心,自己男人病了,不想着照顾,还来跟我抢床!”
“陆振华你找茬是不是?”王雪琴拉过被子,狠狠剜了陆振华一眼。
窗外的夜色沉沉,路灯的光在玻璃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黄,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那团火却没消,骂了句,“没出息的东西!哼!”
“你说什么?”陆振华声音高了起来。
“没说你!”王雪琴没再理会他。
宏恩医院六楼的夜还在继续,暖白色的灯还亮着,照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王雪琴已经睡着了,陆振华叹了口气,家门不幸啊……
随即自己起来拄着拐杖倒了杯水,回来王雪琴已经把床占了,骂了句,“狗改不了吃屎,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他只能去外间拿了被子在陪床上睡。